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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顾桑梓写的信後来让柳竹送了出去。数日後引起平州单家一阵譁然,单老爷子立刻让人把六个儿子急速召回,连远在凉州的三儿子和六儿子两家也没落下。
连番动静引得整个平州上下议论纷纷,低调已久的平州第一大族单家出了什麽事,到处遣人打听,企图听到点内幕。这是後话,暂且不提。
三天後,宗老头终於让每天早中晚固定去门口踩点一次的柳竹进了门。顾桑梓从寄信之後就不见了人影,其他几个都让童大带着去了各州,也不在苑内。整个苑内安静的很。
单元熙躺在床上闲得发慌,甚至觉得骨头都喀的慌,见柳竹进来也就微笑着让他坐下。「这几日可都好?」柳竹偷眼打量自家将军,看她因着几日关在房内而显白许多的脸蛋,以为是病中带出的苍白,更对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感到羞愧,立刻呐呐地不知道该怎麽起头什麽才好。
「怎麽了?」单元熙疑惑地问道,「有什麽话但说便是,你将军我又不会吃了你。」柳竹闻言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坐立难安。「莫做这小儿状,都几岁人了你。」单元熙失笑,柳竹这厮,年纪b她小上几岁,行为举止仍是十足十的赤子心X。不过一上战场就跟换了人似的,见神杀神,乾净俐落,也不知怎麽养成的习X。
柳竹终於摆正脸sE,不过紧绷僵直的身T出卖了他的心情。「将军,我来就是想跟您道个别。」他整个人瞬间泄了气,不敢去看单元熙。「我考虑许久,我今年才十八,我还想回到战场,我、我……。」
单元熙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我知道的。」她语气一如往常,听不出喜怒,还是让柳竹浑身一颤,再不敢开口。
「我是已Si之人,再不可能踏入定天府半步,更不可能重回朝堂。」她从来不是太多表情的脸上,依然平静,「我後半辈子本就是上苍恩赐,再不敢奢望身处高位,从此以後便是平民百姓。你还拥有大好前程,亦还背负着家中长辈冀望,我是万万不愿耽误了你的。」
柳竹终於抬起了头,眼神满是惶恐之sE,「将军……。」您难道不觉得我忘恩负义吗?您难道不认为我选择前程抛弃同夥,罔顾情谊?这些未说出口的念头,全都在单元熙坚定而不容置疑的眼神中一点一点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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