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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我是钟萄。”钟萄攥着手机说。
身处美国华盛顿格林酒店的贺从微,时隔多日再次听到钟萄的声音,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拿过床头边的眼镜戴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贺从微难得卡壳,“你好些了吗?”
晚风扑人,钟萄蹲下来缩成一团,回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贺从微没出声,钟萄也没再说话,一时间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和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钟萄打破尴尬的气氛,选了这个他最关心,也是最不适合作为谈话开端的话题。
“离开上蓝溪?”贺从微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换作从小着他长大的徐伯在这儿,便能看出这是他发怒的前兆,“说说看,你想去哪儿?”
“我有工作的,”钟萄说,“这么多天没回去,老板娘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她那里缺人手,我怕她忙不过来……”
伴随着贺从微的沉默不语,钟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比流沙更快丧失,他忐忑不安地询问道:“可以让我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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