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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了那些话,他没有心情继续上山看自己刚下葬的大哥了。既然是初年亲手主持下葬,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孩子一向认真细致,更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农村习惯清晨下葬,这会儿天边正泛着白,阳光倾泻而下,在半山腰看甚至有些扎眼。沈归舟扶了扶银边眼镜,走到树荫下,拿出手机给自己侄子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却迟迟没有声响,沈归舟聚拢眉头:“初年,你在哪呢?”
“大巴车上。”电话那头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大巴?你要去哪?”
孩子沉默了半晌,言简意赅地回答:“高铁站,回家。”
沈归舟一愣,连忙道:“我不是说了要来找你,即使要回去我也可以带……”
孩子打断他,生硬地拒绝:“不劳叔叔费心,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电话说挂就挂,对着村里人礼貌有佳、温顺乖巧的孩子偏偏在他面前露出了尖刺和爪牙,连一分面子也不愿给。
这也难怪,谁让自己大哥的死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初年不喜欢自己父亲,不代表他不会对间接害死父亲的叔叔施以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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