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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手脚还勉强算麻利,侍墨倒是还可以。楼临作画的时候,只要他在身边。
慢慢的张得胜也悟出来了,他家陛下那点心事还能对谁说呢?
他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磨着墨,直到书房最角落那口书画缸里堆满了卷轴,连塞都再也塞不进去的时候,此间主人却再也无力作画了。
陛下驾崩的那天,是个很好的天气。是四月间,天光晴好,气朗风清,长乐g0人们照例奉上了新得的枇杷,h澄澄的果子盛在玲珑的白玉盘里,格外可怜可Ai。
楼临一见就笑了,自己捧着那盘枇杷,又提脚去了长乐g0ng。
还没走三步,他若有所感,回头吩咐了一句:“让人把书房里那书画缸一齐送去长乐g0ng,那东西重,别摔了。”
张得胜应了一声,楼临慢慢踱步去了。
长乐g0ng中依旧是当年那副模样,只有庭中那株枇杷树,愈发郁郁葱葱,笔直朝天上长着,透着GU无知无畏的狂劲儿,像要冲破云霄。
一如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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