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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恩铭眼角与鼻梁两侧有一道横纹，说是泪痕，以后要哭很久，高恩铭对此嗤之以鼻。这是他天生就有的，只是年轻时极淡，看不出什么。人到中年，眼下两道泪痕逐渐深了一点，笑起来时总算有了些年轻时候没有的温和。

        黑色卡宴里沉闷的辛辣木制调车香换成了祖玛珑的青柠罗勒与柑橘，柑橘类水果的清香填充在鼻腔中，带来一丝不合时宜的活泼与轻佻。

        “……他叫什么名字？”高恩铭借着前视镜看姜宴，强行压下心中升起的暴虐情绪，问道。

        “……”姜宴沉默。男朋友的事是他突发奇想，事实上他到现在思绪都极其混乱，更遑论要他在高恩铭面前编造一个没有破绽的谎言。

        只能沉默。

        高恩铭把姜宴的沉默当成另一种意义上对那个“男朋友”的维护。就像所有关于高中生爱恨情仇的电影电视剧，在这个年龄断荷尔蒙爆发的年轻人们脑子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即使在高恩铭自己颇为平淡无奇的高中生时代，他也见识过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高中生情侣。

        高恩铭想不到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他只是像任何一个面对任性孩子的父母，轻叹一声：“小宴，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只是，”他的声音突地冷下来一点，却不是对姜宴，“总要小心心怀叵测的人。”

        “我知道，叔叔。”姜宴点点头，那双眼睛略有失神，看起来反应有些迟钝，顿了一两秒才继续说，“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今天的晚餐是高恩铭做的。

        姜家人从来口味偏重，吃饭总喜好重盐重辣，连袁锦也不例外，周末时总要带着姜宴去吃火锅。姜宴除了爱吃辣外，在口腹之欲上也就没有什么其他偏好，只要不是太难吃的东西他都能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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