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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千的脑袋越回忆细节就越涨热,热到随时都有可能在枕头上化开。
他想,谢谢你酒精,现在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又想,去死吧酒精,你让我完蛋了。
等语时哥醒了,他会怎么看我?一个装模作样、死乞白赖的恶心同性恋?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爱给人添麻烦的废物同事?
现在,陆景千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等待一场死刑,他一动不动得像一具尸体一样杵在床上,脸色红里透白,只等着身旁的尚语时睁开眼睛,朝跪在案下的他丢一块牌子,再宣一声“斩”。不过,由于法官大人凑得离他太近,身上太好闻,皮肤太温暖,陆景千边怕得要死,边想这法庭对死刑犯的待遇也太好了,这样根本起不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反而会让他觉得这辈子死得很值,下辈子还想再来一次。
这种想法在法官大人睁眼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尚语时扇动着他长长的睫毛,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因为刚睡醒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的神情与陆景千在梦中看到的不谋而合。
他脑子里的法庭于是瞬间就土崩瓦解了,只剩下他和他的法官。
法官看着他,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做什么梦了?”
声音比平时说话还更飘更软一点,让陆景千很想飞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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