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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放下茶碗,再不同他弯弯绕绕。
“五成是五成,可钦差下乡普及新法,百姓听见的口号是什么,姚大人莫非不知?”
“知道……今年涞州无大灾,按亩产十五斗征收,钦差下乡,见了百姓,则广而告之:‘今年秋征起,所有地方上的苛捐杂税取消,只要向官府缴纳每亩七斗半粮食,剩余所得,俱归百姓自有。’”
“是啊,姚大人概括得挺到位的,这标语到了涞州,进了县城,下了农田,还会再通俗些,涞州百姓只知道今年每亩地收七斗半的稻谷,剩下都归自家,这有什么吓人难办的?”
季云烟面sE不耐地继续道。
“单说涞州的姜成县,按他们县老爷过去定的规矩,百姓除了要履朝廷统一的丁税田赋徭役外,孩童降生就要掏一次落地捐,娶媳妇登户要纳新妇捐,老人Si了埋了要缴丧葬税,在自己的土地上造屋,占地超过标准就要缴纳房屋税,集市买卖,摊贩个个眼睛练得跟鹰似地,就因为县差指不定什么时候突袭,来收金额不定的交易税……凡此种种,县衙巧立名目,往日拥田三十亩的农户,一年被搜刮尽了,能剩口苟活的稀粥已是yAn乐佛开恩。但如今却不同,新法施行,这三十亩只要缴二十二石五斗的粮,这户百姓自己最差还能留有二十二石五斗,算起来,日子还能好过不少呢,百姓自然欢迎新法,姚大人,你说呢?”
姚永淳连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公主所言极是”,但又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开口下文。
季云烟看着他反复互绞的双手,叹了口气。
“姚大人,您过去曾居于李成弘之下为官……”
“公主明鉴!过去下官是无奈逐流,实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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