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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有所不知,我郦于农耕事上,自来的问题不是犁地效率不高,而是无人田耕。地方乡绅兼并土地,致使大量百姓被迫变卖田地,沦为佃户,佃租高昂,难以负担。家中稍微好些、有门路的,挤破头也要挣一张商籍,‘宁为贩夫走卒,不作佃农田夫’便是说的这个。若非我郦户籍限制百姓流动,恐怕人人皆要从商走镖了。”
祁无为这番话毕,场上之人皆陷入沉默。
林炬星不太懂这些宏观之事,他求助的视线望向季云烟。
季云烟神sE平静,只是顺着祁无为的话继续说:“林先生,你觉得一户种五百亩,是天方夜谭么?”
林炬星骤然僵住,双眼瞪得厉害,他不可置信地摇头。
“户耕百亩已是极限,春耕秋收,虽繁两季,但讲求时节,公主您就是让人长了三头六臂,要在短短一季内翻耕播种五百亩……那也是忙不过来的呀!”
“是啊。”
季云烟若有所思地叹气。
“我郦地处商贸沿线,单说右邻东齐,务农者十有九户,但我郦却不足十之七八。祁大人的意思是,田地足够,但是却没有人种。虽农收不足,但依靠南来北往贸易进口所添补的粮食,也算是能够养活百姓。问题在于,一旦四邻开战,商贸萧条,抑或突遇大灾大难,到时粮食不足,我们该怎么办呢?农业乃大势,人口也不可能短期暴增,今年务农者不足四十万户,那明年后年,或许就不足三十万了,这于我郦可不是好兆头。林先生,所以我想问,户耕五百亩,还要保证产量不减,有没有可能?”
季云烟说完这番话,林炬星才算是彻底听懂祁无为和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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