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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话,多弗朗明哥像是网开一面,提着酒瓶先行离开,自信于他不可能打开任何一扇装满苦水的门,没有伤害,没有辱骂,置他于此,彻底放弃。
他背靠厚实的金属门,任寒冷降临,刺激他敏锐的感官。他自知无法伤害多弗朗明哥,至少在肉体上不行,可他怀恨在心,为多弗朗明哥的所作所为,也为多弗朗明哥的无所作为;更甚的,是他得不到一个真实的名字。
如果说多弗朗明哥不老不死的身体代表某种神旨,那么,要如何让神明受伤?
思及此,脑子突现不曾见过的画面;多弗朗明哥在他眼前,意气风发,扬臂微笑,嘴唇动作,说着他听不见的话;多弗朗明哥与他共枕,在晨光中傻笑,没了墨镜遮挡的眉峰锐利,深邃的眼睛温柔,嘴唇贴近,赠予一枚早安吻;多弗朗明哥套着傻乎乎的围裙,看着他一脸傻笑,高昂的眉毛透着期许;多弗朗明哥从他的颈部向下,虔诚的寸寸吻过,执起他的手——失去手掌带着可怕伤痕的左腕——舔舐……
你要如何杀死神明?
他笑起来,笑得畅快无比,眼角含泪。他用完好的双手遮住自己的脸。
这就是答案了。
多弗朗明哥所思所念,是他,是他的眉眼,是他的脸庞,是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也不是他,不是他的眉眼,不是他的脸庞,不是他的每一寸肌肤;多弗朗明哥想要的,是曾经所拥有过的,带着这幅皮囊的灵魂,原原本本,真真实实的,所喊之人。
鳄鱼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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