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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宫人们都是爱俏的，最喜欢听她指点别人穿衣服，戴首饰，因此伺候安陵容也很殷勤，接连地换给她看。安陵容记忆里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颇有几分局促，但心里总是忍不住地想起曾经看到的百里华和女儿相处的一幕幕。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应，更不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只木然地由着别人安排，看着百里华鲜活生动，或批评或不满，或赞同或惊艳的表情，听着周遭宫女们簇拥着自己谈笑，夸赞，询问。

        而她，她心里有个冲动，越来越难以忍耐，她想问百里华一个问题，但是她不会问。

        最后换好衣服，百里华又指挥宫人给安陵容重新梳妆打扮。安陵容长得精巧婉约，是刻板印象里的江南女子，似乎只有柔弱这一层皮。百里华却偏要她变成一颗剔透的珍珠，目如朗星，顾盼之间神采飞扬，一颦一笑，明亮优雅胜过纤弱。

        细长柳眉，端正精巧的容貌，以及不言不笑时被宫中生活蕴养出的威严，倒是让她别具风情。

        百里华以手支颐，坐在一旁打量，满意点头：“不错。把衣服都收拾好，送去长杨宫吧。”

        余下的自然不必吩咐。

        安陵容正看着镜里十分陌生的自己，听得这句话，自是站起身来道谢——当着人百里华的表现与私下里不同，安陵容自然知道自己也不该失了礼数。但她心绪杂乱，总有些恍惚似的，说这些也像是说套话。

        此时天色仍然明亮，百里华在屋里待久了，就觉得有些闷，叫人拿来又宽又大又厚的帔帛来挡风，叫安陵容和自己一起出去散散步。

        翠微宫前后两进，还带着个小花园，更没有住别人，地方很大，前后都遍植花木，芬芳馥郁，翠叶葱茏，春夏景致尤其赏心悦目。到了秋天，也有合乎节令的各色菊花，桂花，一串红，木芙蓉，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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