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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利亚轻声为她的兄长诵读教典,掌心贴在他滚烫的额头,柔软而潮湿:
“我是你祖父的神,是父亲的神,如今也是你的神,我听见你受苦的哀声。”
“我与你立约,并救赎你脱离他们的重担,不做他们的苦工。”
“出埃及,往红海的对岸去,用那杖划分海水,你要走下面的干地,那边,是迦南。”
“那是奶与蜜流淌的土地,不再有压迫,那是我许给你的地。”
“你可在那里繁衍,并在那里死去。”
她的声音温柔,又平稳,将史上最伟大的一场逃亡娓娓道来。
蔷薇的香味在枕边流连不离,墨丘利终于得以朦胧睡去,冰凉的液体簌簌滴落在唇缝里,细滑的触感扫过眉睫,他下意识抓住了,像是濒死的旅人抓住稻草一样抓住发丝。她的发如水,在他指缝里流动,在他寂静枯渴的心里流动,他的意识逐渐变淡,身体好似慢慢缩小,越来越小,从婴孩到拇指大的胚胎,每一寸肌肤都生出被羊水包裹着的温醇感。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们紧紧相贴,竭力依偎脆弱的的一方被更脆弱的抱拥,他少有的感到安心,在她的怀抱中沉酣入梦,不自觉回忆起母亲的温度——她是他小小的,永葆童贞的母亲。
“…奥菲利亚,你在为我流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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