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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然坐在床前,拍拍何天赐的肩膊,在他耳边道:「何天赐,是我,李浩然。」
何天赐被连续拍打了几下,方才醒来,张眼一见是李浩然,略觉惊讶,他以其虚弱的声音说道:「李浩然……,你竟然会来看我……,是来追我还钱吧?」
「你弄成这个样子,还有气力开玩笑?」李浩然道:「没什麽,一场同学,来关心一下你的伤势而已。」
何天赐道:「刚才我半梦半醒,彷佛我嫲嫲在身边又说些替我伤心的话,你有见到她吗?有听她说什麽吗?」
李浩然便道:「她刚才是在这里,你是她的孙儿,她伤心是理所当然吧。」
於是,何天赐竟道:「我想,我以後不会再回学校去了,没错我中学还没念完就辍学,对我将来工作可会影响极大,但我继续留在那个鬼地方,日日被谢凌宇那些贱人欺压,我迟早都会X命不保。」
「你千万不要有这个念头!」李浩然道:「你本无过错,错的是他们,要走的也应该是他们而不是你!」
「但我也实在无力对抗……」何天赐一脸无奈:「昨天我斗胆拿菜刀到学校去,其实也是觉得自己已到绝路,想临Si前让那些贱人受一下教训而已,结果到头来,他们丝毫无损,我就身受重伤,还得浪费了你那一千元,李浩然,我对你不起。」
李浩然苦笑:「都叫你不要对我说这种话了,婆婆妈妈,像个师N似的!」
「其实我真是很不甘心,」何天赐又道:「自小常听人说,因果报应,苍天自有主宰,这真是天下间最大的谎话,我老母丢下我跟别个男人风流快活去,谢凌宇也不见得有什麽恶报,受苦的往往只有我这种什麽坏事也没有做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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