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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春夏之交》(十一) (1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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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强撑什麽?上次你抗议差佬Ga0示威,未几他们就给了你吃催泪弹,打了你一身,还拘捕了你,你随时会被起诉哩,你连自己都无法自保,还如何救我和我儿子呢?」妈妈打从心底里就觉得韦俊涛只是在千方百计劝阻自己不要送Si而已,对於韦俊涛的建议,她全觉是P话。

        如此被对方秒杀了,韦俊涛也深明自己无法强撑下去的了。的确,若雷煞思真的非要取妈妈的命不可,他又实在无力保护妈妈……,就如一群为数不多的义士,也是无法抵抗庞大的国家机器的,对多年来参予社会运动的韦俊涛而言,这道理他绝对理解……

        「韦俊涛,你也无谓因为保护不到我而自责了。」妈妈道:「在北京那年,我逃过了解放军的坦克子弹存活下来,还生下了儿子,能够这样已非常幸运,即使现在我就要离开人世,也是无憾的了。」

        「雨倩!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韦俊涛更形激动:「人人面对Si亡,或多或少都会有所畏惧,更何况你还未到七老八十,你还有你Ai的儿子,怎可能就如此豁达地离开人世!你……你叫我不要强撑,你自己也不要强撑吧!」

        经韦俊涛这样一说,妈妈的形容从原来的平静,霎时就整个人崩溃似地,蹲下来颤抖地嚎哭着,一边掩着脸,泪水一边从指缝渗出来……

        「对,你对……」妈妈呜咽道:「我其实很怕Si,很不想Si,我舍不得儿子……,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看着眼前已进入崩溃状态的妈妈,韦俊涛有着空前的无力感,本来在日常Ga0社运的日子里,韦俊涛已恒常地拥抱失败,此刻这失败感更是空前的强烈,且更是从来没有面对过的──眼前人即将被杀了,而你什麽都做不了!

        良久妈妈才冷静下来,她站起来,抹抹眼泪,对韦俊涛道:「对不起,刚才忽然就……,其实我再歇斯底里都没意义,韦俊涛,此刻我就只拜托你……」

        「你是说身後事?」韦俊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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