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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我是什麽意思。你已经痊癒，那个意外早就过去了，为什麽你不弹钢琴？为什麽要一直逃避？你手指的运用程度明明b很多人还要灵活，只要再练习一阵子，一定──」

        「练习一阵子，一定能够回到颠峰？」林乐打断习艾华的话，语调很轻，表情很嘲讽，「你懂什麽？凭什麽这麽认为？」

        「林乐……」

        「你们都要我回去弹钢琴，怎麽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想不想？擅自把自己的幻想加诸在我身上，我没有必要承担这些吧？没有必要吧！」一提到钢琴的事情，林乐就会受到很大的刺激，像个刺蝟，「你们以为，回到颠峰只要多弹几次、多练习几次就够了？傻了吧你！那个颠峰，是我掏空自己、挖空自己都达不到的！为什麽每个人都要b我？为什麽你们要这样b我！」

        第一次，林乐对习艾华失控吼道。

        「……我没有想要b你。」沉默片刻，习艾华红了眼眶，她陪伴林乐一年，除了林乐的身T状况，更明白他内心的抑郁，「我从来不希望你回到颠峰，回到颠峰是你说的，不是我。我希望你，回到的是那个快乐、沉浸在音乐中的你！林乐，我看过你以前表演的录影带，练习的过程的确很辛苦，你付出了别人想像不到的努力，但以前的你，是享受在其中，纵使眼前有多少障碍，你都会想尽办法去突破，让自己变得更好。」

        林乐抿嘴不语，他像是受伤的小兽，防备、警戒地看着习艾华。

        「你确定，不弹钢琴的你，是快乐的吗？」

        「至少……至少……我不会让其他人失望，不是吗？」说出这句话，非常艰难。

        林乐曾经站在最高点，俯瞰其他人，他享受过掌声、赞美，承担众人对他的期望，父母的、老师的、经纪人的……每个期望，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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