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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一刻卡芙卡都给刃留下拒绝的权力,但刃不甚在意,他的不死已经近乎非人,变得更怪物一些也无妨。他只是让卡芙卡给他埋下心理暗示,让他哪怕失去大部分理智也能继续往湖泊深处走去。
刃一步接着一步往湖心走着,双脚陷进泥里。暗红色的湖水将他的风衣外套染得更深了些,他只觉得寒意要渗进骨头缝,却又反生气一股燥热。虚实之间的幻响在他耳边浮起,当他越深入,耳边的幻响愈是严重。恍惚间他仿佛听见鸟鸣,听见仙舟风味的叫卖,听见锻造物器的哐当响声。
他踉跄地跌进湖里,血色的湖水呛进他的肺。他挣扎着爬起,凭着本能继续向那棵血红色的树走去。终于,他抵达了目的地。他拔出支离,在手腕上用力一划,伤口几乎深可见骨。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喷溅着血液的伤口贴在了树上,看着树成功汲取了自己的鲜血,然后脱力跌进了湖里。
他被湖水包裹,好似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重新生长。空气发生了无声的震颤,湖中的的红仿佛有了生命般向湖心聚集,仿佛一个漩涡,靠近边缘的湖水逐渐变淡。
卡芙卡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整片血湖变得透明,湖中的血树化作齑粉飘散开来。就仿佛先前诡异风景不曾出现过似的平静。
她看着暗灰色的天空,嘴唇微张,半晌终于吐露出二字:“命运……”
萨姆在她的身后,似有预感:“卡芙卡,哪怕仪式结束,这片湖也或许还潜藏危……”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卡芙卡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她向刃消失的那片水面走去。
或许星神力量不再,卡芙卡走得并没有先前刃那么艰难。她很快就抵达了原先血树所在的地方,将刃的上身托出水面。
她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刃的脸上,随着后者自愈能力的作用,刃很快呛咳出肺中的水醒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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