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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压抑着紧张说道,“今日温度骤降,恐老师年迈,狱中苦寒。我等想来见大僧正,请他代为转交衾被于卢老。”
“卢新翰在刑部吃住都好好供着,怕冷又何须三四百床被衾。”
人群中有人说,“我们去刑部给过了,他们不接,一床也不接。”
谢景山剐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问眼前的人,“可是他现在至少还能活,你可知这三四百床被子压到他身上,他活不了?”
这些学子,一两人,十几人都可以劝退料理好,可是这么多人闹起来,场面实在控制不住。
“可是大僧正回来了,或许还能有一些机会,老师年纪大了,在狱中如何过得去这冬天。”那人争取道。
“谛澄在时,卢新翰参了多少本都没事。他一北行,陛下立刻拿人下狱,你们这点布棉就想来逼压圣意,卢新翰如今还活着就是给了大僧正面子,我劝你们识相些赶紧退去。”
那人跪了下去,“求中郎将成全,我等知道此事艰难,但亦要搏上一搏。”
他们何止是要送被子,他们是想逼谛澄去救卢新翰,要逼这些沙门向寒门低头,要他们承认自己的错,要他们打自己的脸,也打皇帝的脸。
谢景山是想要这些人活下去的,他耐着性子好言相劝,“你们眼下散开,我能让此事止于此。可你们若不肯退,这件事闹上去,惊动了禁中,你们在场诸人都会受到牵连。圣人已经有言,卢新翰一事无人可劝,不许再提,已有那么多先例在前,你们当真半点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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