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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敬岩侧头看着罗依依，看到她眼中异样的神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唐明朗还在一个劲的怒吼着，说妹妹骗了他，说战友对不起他，说国家不能解救他的母亲……

        世事不能两全，忠孝不能两全，这的确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但不能抹杀他的罪过。

        沈敬岩拉了拉罗依依的手，稳了稳情绪，平静地说：“我们走吧。”

        “不要走。”唐明朗像一只被五花大绑无处挣扎的猪，在屠宰场上无助又可怜的挣扎着，“沈敬岩，你放过我，看在我妹妹跟了你八年的面子上，看在我们并肩作战的份上。”

        并肩作战？！

        呵，这才是笑话。

        沈敬岩微微弯腰，凝视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又动，嘴巴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

        作为战友，他有太多的话要对唐明朗说，有太多的话要为那17个牺牲的战友问一问他，可是当彼此以真面目示人，他想杀了他，他也不想理他，像是两个极端的人在两边拉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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