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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地叹道:“但刚刚与你说这些话,我又何尝不是真心的呢?天行有常,你在罗浮长大,各族间为何鲜少跨族恋爱、通婚,你不该不明白个中原因。”
彦卿脸埋在景元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管这些,哪天我要是死了,您念着我,那就把我埋在后院那棵枣树下,您要是不念着我了,又有了别人,那就找艘星槎、把我的尸体送得远远的,也省得扰您清净。”
“又有别人?我先前有过别人?”景元调笑道。
彦卿想起景元的日记,心里愤懑,但又无法言说,毕竟他自己偷窥在先,只得赌气道:“您有没有,您自己心里清楚。您活了这么久,我又不能要求您守身如玉。”
景元正要开口解释,彦卿打断他:“您别解释,我不想听,都是过去的事情,人都不在了,和我有甚么关系?”
这话刺痛了景元。他想起昔年旧友,爱恨情仇,心中不禁一片悲哀,不知彦卿从旁人那里胡乱听讲了些甚么,来日有机会还得问清楚。但现下不是好时机,他把话题引回去:“你我师徒一场,来日谁先走了,不过哀恸几日,但还没有谁离开了谁不能活的道理。但这袖子要真断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百年后我忍心丢下你一人孤零零在这世间?你又忍心让我做一个老鳏夫了?”
彦卿不出声:“……”
景元知道他说中了彦卿的心事。就像彦卿知道如何准确刺痛景元一般,景元也清楚彦卿的恐惧与弱点。
但他毕竟是大人,彦卿能置气,他不能失了风度。景元担心又把人说哭了,把彦卿从怀里捞出来看他表情,发现人只是有些闷闷不乐,撅着小嘴,便把彦卿又按回去:“何况,世间亦有伦常,我没有所谓,但罗浮——乃至整个仙舟联盟会怎么看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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