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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平常，便该反省自身，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那个心思。

        再刻苦的人，也会有想要懈怠的时候。

        “勘不破，便不要来找我。”残月大师的眼是冷的，云扬殊觉得他像一捧雪，软和，但刺骨。

        云扬殊生来第一份记忆便是残月，再往前的事情都已经遗落。

        那时他被捡回山上，残月银白的发垂落在他的手里，睫毛也结了霜，凡间只有老人才这般，可残月的面目至多不过十七八岁，瞳仁是暗沉的雪色，整个人装载着陈旧的风，御剑而行，抱着幼小的云扬殊，没有让他受一丝冷。

        云扬殊不解便问他是为何少年白头。

        残月告诉他：“修道，便会如此。”

        云扬殊亲近他，还曾经找药阁的长老将自己的一头青丝染白，被残月教训了一顿，才懂得分寸。

        残月对他失望已经太多次，他修不了无情道，练不好剑，结丹也如此草率，纵使他已然做到了同辈中的最好，却远远够不上残月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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