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已经够了。像在看一出低成本的滑稽戏剧。
他们进入金色的宴会大厅。周遭衣香鬓影,人声鼎沸,酒精与烟草罂粟混合的气味猫的腹部一样温暖轻柔,熏得人飘飘然。明晃晃的金色灯光下一切都令人目眩,金色的糕点与汤,金色的杯盏与透明酒浆,一场湿透了廉价而嘈杂的金色颜料的古怪梦境。
视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锋锐得仿佛一整面墙的利刃。贺宵听见人群窃窃私语,汇成声势浩大的黑潮——恶意与恐惧像附骨之蛆欧尼般的海腥气,他听见有人说“家犬”,有人心怀恐惧地议论,有人向后退一步,因为他毫无表情的脸,或者那柄经过特许公然带入宴会的军刀。
颠三倒四的幻象钝刀般劈入脑海,古怪扭曲的,万花筒折射过一样的凌乱颜色。他意识到那是过去某些残余的回忆,不堪入目,不堪重负。他看见凋零的巨大雪片,鸡尾酒色斑斓的药水,色彩扭曲的人形与深红的义眼般的监视灯,古怪的人脸注视他,视线含着微妙而凛冽的腥气。
他微微阖上眼。
他们厌恶他,却又畏惧他,蔑视感像轻飘飘的羽毛,不可忽视的、确确实实存在却经由藏匿的重量。他看见霍迟遇的身影,他走到宴会的中心,气定神闲地讲话,周遭的人惊叹着,应和着,然后归于无穷无尽嘈杂鼎沸的笑语。
他感到反胃,于是他寻找卫生间。
头晕目眩感越来越严重,他趴在流理台上缓了半晌,感到内腑在腹腔中濒死的鱼类似的翻滚。部分记忆的恢复使他头痛欲裂,胃肠的不适又令他产生某种奇异的饱腹感。他无心思考霍迟遇待会回来找不见他会动怒到何种程度,只觉得对周遭一切事物都充满厌倦。
突如其来。不可摆脱。
——他想自己该找杯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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