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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哪能知道呢。就是知道了也不能怎样。生来命不同嘛。」
燕琳逍模糊应了声,举箸挟了片鱼生吃,心底忽地五味杂陈。他以前常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了,是真实还是做梦。因为看不见,所以恨自己无法追上任何人的脚步,他不知道曾景函说的找药是逃避他的藉口,还是变相弥补,他们之间有种羁绊,却也存在矛盾和尴尬。
尤其是他心中有鬼,也说不清是怎样对曾景函产生情愫,在年少懵懵、失亲旁徨时,只有曾景函不断给他承诺,成了他的支柱。然後睡梦里,他时常希望曾景函将他抱紧,和他一起在黑暗中长眠,将生命燃尽。
外人面前他表现得举止得T,温文和善,可是又有谁能想到他心中的黑暗,他总是狡猾利用各种理由牵绊曾景函,用他们手足情谊、用他的残疾,讨得曾景函对他的疼惜和不舍,而他只是贪婪乞讨,然後越来越扭曲心态,也开始入戏,觉得自己可怜。
直到姚先生出现,并揭破他暗恋自己义兄的心事,才让他开始感到难堪。他曾经埋怨过姚先生,可是这都归咎於他得寸进尺,是他让自己显得愚昧,失明不足以令一个人不堪,失了心才是。
是以他想走出锦楼,试图离开曾景函所给的庇护,甚至跟着那位常常惹恼他却又不得不令他敬佩的姚先生去外头冒险。姚先生没让他露脸,只是在帘後演奏琴曲,认识一些人,然後听姚先生偶尔感慨:「我不知道珪遥会怎麽带你这个弟弟。我也不是你兄长,不过,既然是你师父,该教的我都会教你。你好自为之。」
和他义兄曾景函不同,姚先生这人言行俐落如刃,也不会没事就甜言蜜语哄人,更不怕给人难堪,可是他觉得相处起来踏实,说一不二。要不这人怎会为了他兄长一句遗言就来到锦楼守护他?
「呵。」他自嘲笑了声,饭後又回到上午待的地方,刻腻了鱼,从箱里m0出另一块小偶人刻,偶人的服装、姿态都雕刻JiNg细,唯独脸始终没有五官,平滑空白。这偶人别的部分已完成很久,他累了想放空心思时,就将它握在手里,指腹摩挲它圆滑的脸部,心中浮现曾景函的模样。
他是在暗恋曾景函,却不是不敢将脸刻上,这东西的存在,曾景函也知道,之前曾景函就跟他说:「你要是能刻出我的样子,我就许你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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