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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报 前世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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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嘉赐就这样悄悄跟在了邹广康身边,秋去春来,他越发将一颗心系在了身边人的身上。他喜欢邹广康认真对待生活的模样,他似乎对所有人一样的温和,鲜少见他发怒。尽管邹广康父辈世代戎马,自小又在宫中长大,可唯有继承自父亲的高大体格可以窥见他为将军之子的身份,只有在无人时的挥笔泼墨能够看出宫中教养的三分精细。在昏暗的烛火下,他常常从窗边眺望北疆的边城的方向,良久唯剩一句叹息,将手上那卷翻得已经泛黄掉页的兵书重新放回柜子里。待在他的身边,沈嘉赐感受到了难得的平静,没有虚伪的恭维与可怕的算计。他突然有些后悔,活着的话他是不是可以重新拥有他?

        邹广康不愿生出事端,唯一一次出头是为了隔壁与爷爷相依为命的一个女孩。沈嘉赐看着邹广康一拳揍倒那纠缠的无赖,边上瘦弱的女孩眼睛涌出了依恋,感谢还有一丝蠢蠢欲动的爱意。沈嘉赐的不满都快溢出心房,他俊美的面容因不满扭曲“不可以,不可以,他是我的。”

        发现自己可以入梦是极偶然的事,他眼看着在女孩的“死缠烂打”划掉下,邹广康待她也日渐亲厚,内心妒火中烧。一次看到女孩为邹广康包扎伤口,下意识伸手去扯她的手,结果碰到了邹广康的鲜血,然后一股怪异感后,在晚上如往常抚遍他的全身时,沈嘉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可以侵入他的梦境。沈嘉赐忘不了邹广康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他时的慌乱,那双眼睛一下瞪大了不少“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嘉赐抚摸着带疤的脖颈仍旧冰凉,苍白的面容配上带着些诡异狂热的眼神让邹广康下意识察觉到危险。他不知是在梦里,拔腿想逃却被沈嘉赐牢牢扯住衣摆,转身想挥拳,但沈嘉赐早不是曾经吟风弄月的贵公子,真正从死人堆里拼杀过来的狠角色几乎一下就抓住了破绽将人按倒在地。

        然后沈嘉赐不顾他的反抗,撕碎蔽体的衣物强行让人堕入肉欲的漩涡。积压的渴求与嫉妒骤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粗暴和急切轻而易举胜过了违心的温柔想法。带着血色的云雨,充斥着兽性与惊惧。

        当邹广康终于从梦境中挣脱,眼里全是来不及消退的震惊,他与沈嘉赐既无夫妻之情也无难越的仇恨,这样的噩梦来得实在离奇。本以为这样的噩梦只是一个插曲,但他没想到自从开了这个头,自己的梦境便总是有了沈嘉赐的身影,彻底乱了套。

        可是梦境终究是虚妄,纵使沈嘉赐把邹广康的梦搅得天翻地覆,也不能阻止现实中的邹广康和女孩日益亲近。或者说正是由于他的肆无忌惮,让邹广康身心俱疲反而更加愿意靠近女孩。

        沈嘉赐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结为夫妇,甚至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邹广康是一个很合格的丈夫,女孩也是极合格的妻子,周围人无不祝福二人,只有已是幽魂的沈嘉赐嫉妒得抓心挠肝恨不得食其血肉。他的所有惊惧与无理的愤怒又全部化作梦中的暴戾,邹广康不信鬼神之事,但这样大的屈辱,还是让邹广康对已死的“前夫”生出了厌恶。

        邹广康喜欢唤妻子的乳名“月娘”,每每提起她总是满面笑容,而这落到早已偏执的沈嘉赐眼里便成了月娘该死的证据,他想:“这样的男人该是独属于自己的,都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抢走了他。”为了报复月娘,沈嘉赐不惜以燃烧灵魂为代价侵入她的身体,他一步步蚕食着月娘的意识,想要将她的魂魄撕碎丢弃。他原以为以他的能力对付这个乡野村妇不是难事,可是月娘不如他所愿轻易消散,沈嘉赐知道这是因为她舍不下邹广康。这样双向奔赴的深情太刺痛他的心,他几乎立刻伸手就想用蛮力捏碎眼前已经濒临溃散的灵魂。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内心深深的渴望,不忍月娘魂飞魄散,就在沈嘉赐正要发力时,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沈嘉赐只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光的漩涡,带着满腔不甘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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