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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禾盛自小不似他的阿父清秀娇弱,反而比肖似生母的嫡兄更像强壮坚毅的陈老爷。若是个真正的男儿,哪怕是庶子也可能因这副样貌得陈老爷两分青眼,但他偏偏是个双身,那他的这份相像就让陈老爷如鲠在喉,更加不喜。因而陈禾盛自小就在周围所有人的冷眼中长大了,他的阿父为了求生早已精疲力尽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爱与关心给他,寥寥几面只是父子两人相顾无言。
如果硬要找出陈禾盛人生中的一点温暖,只有他的嫡兄。或许是因为自他出生后他那身体孱弱的嫡兄确实一日日强健了起来,虽还是面色苍白,却也再不会一步三喘随时要断了气的模样。他的嫡兄对他一直不错,衣物吃食都是嫡兄私下给他的,下人欺辱时,也是他的嫡兄为他出头,对黑暗中的人来说一点的温暖足以沉迷其中。他还太过年少,不懂要是真的怜惜怎会忍心让他艰难求生,只偶尔从指缝漏下一些关心冷眼看他对此心生欢喜,这和逗弄宠物其实无甚差别。
后来当他一次酒醉后,是从自己嫡兄的床榻上转醒时,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点温暖也被打碎了。他真切的把嫡兄当做哥哥,他的哥哥却把他当做一个奇怪的玩具。尽管嫡兄事后表现得似乎温柔妥帖,说他是真的爱怜陈禾盛,但从小就为了活命学会察言观色的陈禾盛脱离对嫡兄那满是光晕的滤镜后,一眼就看出了嫡兄眼底的轻蔑。
他不知如何是好,他以为至少他的父亲会阻止这荒唐的兄弟相奸的丑事,哪怕为了陈府的脸面。他想错了,嫡兄是个让陈老爷无比满意的继承人,而他压根算不上陈老爷的孩子,只是个被优秀嫡子看上的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何必为了玩意儿伤了父子情分呢?彻底心冷,于是一次情事之中他给了嫡兄狠狠的一剪子,这下陈府炸了锅,陈夫人看着躺在床上生息微弱的儿子,恨不得扒了陈禾盛的皮,她下令要把陈禾盛活活打死。可他的父亲第一次阻止了他的嫡母,因为他一向软弱的阿父以死谢罪,用自己的命换他的一线生机。陈老爷和他的阿父到底一同长大,陈老爷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低眉垂首的小东西,竟然有一天会为了那个未曾见过几面的孩子选择去死,陈老爷想他一开始不该留下那个孽种的。他看着自己的小东西浑身是血地躺在自己怀里,小东西紧紧扯住自己的衣袖“老,老爷,放过他……阿霖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他听到自己说了声“好。”
所以陈禾盛幸运地没被当场弄死,而是跪了三天三夜等他嫡兄情况好转后被丢去了陈家最偏远的庄子。陈家自此对他不闻不问,任他自生自灭,陈禾盛倒不为此伤心,他自力更生,开荒种地,也算能勉强糊口。唯有午夜梦回时,他总会不自觉去回忆记忆中早已模糊了容貌的阿父,他对他阿父并没有太多感情,他不懂为什么阿父要为了一个除了血缘毫无瓜葛的人付出生命,后来他明白了一些,他想他的阿父是为他而死,也是为自己而死,谁是生来就要做玩物的呢?他的阿父是被命运裹挟的可怜人,从到陈府的那一天开始所有人只会教他怎么样去伺候好他的主子,他的夫君,却从没人问过他真的愿意吗?向来温顺软弱的人连反抗都只能选择伤害自己,他用生命换了陈禾盛的生命,也换了自己的自由。陈禾盛也只能为自己的阿父祈愿,来生千万不要再落得如此境地。
若是真的能从此过上太平日子,于陈禾盛而言便也就无所求了,可他知道他的嫡兄不可能放过他,嫡兄昏过去时眼中的震惊和疯狂每每想来都会让他心中生寒。逃吗?怎么逃呢?他差点杀了他嫡母唯一的儿子,嫡母哪里愿意放过他,这个庄子是囚牢也是他的父亲给他的最后一点庇佑,要是离开这里,嫡母愿意花费千金求得杀手斩下他的头颅。
他努力地勉强活着,一个旁晚,他在庄子边捡到了浑身是伤的誉王。那时候的誉王还只是皇子赵知贤。妖妃当道,为了让她自己的儿子上位,竟然对巡视边地的太子下手。太子身受重伤,心腹勉强救出赵知贤后也与敌人同归于尽,只剩赵知贤一人踉踉跄跄昏厥在田野间。
陈禾盛看到浑身是血的赵知贤时,看着华衣染血的青年,心知这该是个麻烦,可他仍然把他救了回去。因为他不在乎,不在乎救回青年的后果,反正后果最好不过青年知恩图报身世显赫救他脱离泥沼,最坏不过青年的敌对势力找到此处为了斩草除根,一刀结果了自己甚至解决了陈家。两种最极端的情况他都能接受,一考虑到后者,想着能拉着陈家一起陪葬,陈禾盛觉得那也不错。
因此陈禾盛算是帮赵知贤捡回了一条命,但棘手的是赵知贤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陈禾盛看着赵知贤好似慌乱无措的眸子沉默地点点头,他不拆穿赵知贤的伪装,只是说:“那你便暂住在这里吧。不过我养不起闲人,你要留下来就得干活。”赵知贤抽抽嘴角也识趣地说了声“好。”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在与陈禾盛一起生活的三个月里将农活学了个遍,夜晚联系自己私下的势力,白天锄草种地,太过割裂的日夜,让赵知贤偶尔都生出了恍惚。本来日子也算平静,直到一个雨夜陈禾盛的嫡兄推开庄子的门。赵知贤在陈禾盛的嫡兄进来的第一刻就感觉到了,他警惕地隐藏气息打算看看这人是敌是友。但他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是冲他来的,对方直接推开了陈禾盛的房门,出于好奇过了一会儿赵知贤还是悄悄去到了陈禾盛的房边,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那个陌生的男子正压在陈禾盛的身上,两人衣衫不整,男子的性器磨蹭着陈禾盛的下身。拜好眼力所赐,赵知贤一眼就看到了陈禾盛腿间泛着水色的小花,闻着房中还未散尽的“软经散”的味道,赵知贤不难猜出男子是如何得手的。赵知贤脑子里想着事,但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陈禾盛带着艳红色泽的秘处,早通人事的皇子殿下一边觉得双身果然淫荡卑贱,一边又觉得一股火从心中烧到了下体,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是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屋内的情景却久久不能从眼前消散,赵知贤总感觉耳边传来了陈禾盛低哑喘息,原先田间劳作的身影和被压在床榻上无力挣扎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不自觉地伸出手抚慰着自己的性器,迷蒙中好像看见一向冷漠地陈禾盛赤裸着身体,满面春情朝他走来,自己的性器破开了那娇嫩处狠狠驰骋在又湿又热的消魂地,明明是高大健壮的身子却因为性爱的快感微微发抖,像个最低贱的妓子摆弄腰肢绞紧肉道讨好着粗暴的恩客。饱满的胸肌也成了最好的助兴玩具,任由他又捏又摸,浅棕的乳头也不知羞耻地探出头,求他舔一舔咬一咬。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自己荒淫的想象,赵知贤终于射出了白浊的液体。他喘息一阵,皱着眉用帕子把自己擦拭干净,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那人推门而出的声音,终于按捺不住踏进了陈禾盛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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