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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逐羲侧身入院,恰巧同偏眸望来的烛龙君对上了视线,下意识地便开口唤了句“义父”。
烛龙君罕见地未着华裳,仅一袭贴身玄衣,长发亦高束颅后,便连鬓前碎发也尽数绾至耳后,而那枚常年若隐若现的血琥珀耳坠则因此彻底暴露而出,于暖阳下显得分外惹眼。
这由金龙托起的鲜红琥珀瞧上去着实眼熟,似乎啻毓耳上也别有那么一枚差不多样式的饰品。
楚逐羲同他打过招呼,便径直行过垂花门,往门户大开的前厅去了。
而啻毓便如此跷腿坐于罗汉床上,光是膝头上便胡乱地摊开了四五本卷轴,托着他臂弯的榻上矮几更不必说。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徐徐压低了持于手中的账本,抬眸望来:“……哟,今日有闲心散步回家啦?”
楚逐羲闻言,目光逐渐飘忽,又步步上前,落座至罗汉床另一头,兀自为自己斟了杯茶水。
见他似斗败的公鸡,又如丧家的败犬,啻毓敛起了打趣的语气,随即不紧不慢地将账本翻页:“如此看来……你这是被赶出来了?”
“不是。”楚逐羲当即否认,又道,“是被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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