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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吃这个。”看着堆在碗面的豌豆尖,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动筷。
“哦。”他没再看我,放回辣碟开始吃饭。
在他这个稀松平常的“哦”字面前,我自知任何挣扎都是无用,于是缴械认命,头一筷子就往嘴里送了满口的豌豆尖。
豌豆尖是川渝地区不可或缺的便宜美食,早市上的几毛钱能买一大把,都极青嫩,清汤翻滚之际下入,不出十秒汤色变为青白,送进口中时还能闻到清新的独特草香,咬起来舌尖还有回甜。
可惜我得了厌食症,对所有食物一视同仁地抵触,舌头尝什么都像没味道似的,对这种天然的美味更是无福消受。
杨东清又比我先吃完,起身去要回碗飘动着葱花的寡淡素汤。
此时我吞下最后一个抄手,见后惶恐地抱着碗说我可以直接喝这个。
杨东清掂了下眉,对自作多情的我说:“我没打算给你。”
我无地自容地将脸埋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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