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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岩默不作声，不敢望向那双琥珀色清澈的双眸，只怕望上一眼，就能看清楚自己四处寻找借口的窘迫和丑态，跌倒在地的他被整个抱了起来，脚边散开的绷带又被苍白的手指加固了一圈，或许是看清了他眼里的抗拒，水生苦笑一声，退至了离他几米远的位置，又跟他说起了每一件事都会有对应的代价，非人力能轻易改变。

        ＂我可以还给你，你的人生，你的生命，你所有想拿走的一切都可以从我身上拿走，这被人错误拨动的命运齿轮，就让他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李岩直直看向眼前的一片黑暗，拿出孤注一掷的勇气，想要保存最后一个亲人的性命，虽然他爸平时看着挺讨人厌的，但于心来说，他还是希望他能活着，可对方却轻声笑了，仿佛他说了孩童般天真的话语。

        ＂还不了的，岩岩，早在交换的那一刻，这一切便注定了，就再也改不了了，交换的代价便是血亲的性命，你爷爷是知道这一点的，他是愿意为你而死的，……＂

        得知家人相继死亡是因为沾染上了一种诅咒，李岩几乎是立刻用手摸索着，拽住水生的衣角，近乎央求般地扬起头，想要寻觅解除的办法，但得到的回答也只是没有办法，人类没有能力消除交换带来的诅咒，李岩一下便灰了心泄了气，至于之后对方的安慰话语，像是如水般划过地板，未在他的心间留下一点湿露的水痕。

        屋内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李岩看清了玩伴身上雾气一般未凝实的白色衣角，似乎下一刻便会被风吹散，在他眼前消失，回到几十年里习惯了的熟悉的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去。

        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也没想过要伤害你的亲人...，＂看着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怀疑，水生也只是从嘴里发出一声叹息，随后便消失在了凄迷的雨夜里。

        那声音听上去像是某种伤心的指责，对方应该是不会来了，李岩看着被关好的窗，视线落到悠悠转醒围着他打转的两只猫身上，站了许久腿脚酸麻，身体突然泄力般地一下坐在了地毯上，用手揉着微微胀痛的太阳穴，懊恼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做得稍微过分了，毕竟一只失了灵魂无法转世投胎的鬼又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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