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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呢。”白茸心知自己的字再怎么练也达不到瑶帝的标准,要真这么执行,手非得打废了不可。“字写得不好看又怎么了,能认出来就行呗。”他一溜烟跑走了,唯恐瑶帝真的下达旨意。
瑶帝当然也只是开玩笑,连忙追过去,最后他们停到一幅挂画前。
“画的是谁?”白茸问。
瑶帝凝视画像。画中人身穿玫红礼服,端坐椅中,宽大的衣衫遮掩住身材,只有从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才能料想出纤细苗条的腰肢。面容不美艳不平庸,一双明眸射出光彩,好似包容世间所有。“他是先帝的贤妃,朕的嗣父。”
“他……”白茸觉得该说些什么,但又不晓得怎么说,突然之间才发现原来自己对瑶帝的了解是那么少,少到只知道他是一个皇帝,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相对于他的无措,瑶帝显得很平静,轻声道:“画这幅画的时候他已经病重,你看他坐得那么直,其实是把腰捆在椅背上,画师没画出来而已。当时我就在边上陪他,他一直咳嗽,我说别画了,他却说这是他唯一一幅画,一定要留下来,给我当念想。”他闭上眼,脑中闪过那个憔悴却强颜欢笑的人。在他看来,嗣父是那么美那么温柔,拥有值得称赞的所有美德。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在画像完成后的第三天就去世了,都没来及看一眼装裱完的画作。而他的父皇甚至都没去床前看过一眼。
白茸注意到瑶帝的失落,执起他的手:“陛下切莫太伤心,贤妃地下有知,看见您成为一代帝王,定会高兴。”
瑶帝揽过白茸,不带任何情爱色彩地靠在肩头,现在他不是皇帝,只是思念至亲的梁瑶。
玄青站在不远处,从无数隔架的缝隙中去看画像。半晌,他忽然像发现什么似的去瞧白茸,目光来回扫视,最终恍然大悟般缓缓呼出长气。一旁的银朱既不看画也不看前面两人,望着灰色地面,悄声道:“这回明白了吧,如昼也好白茸也罢,他们也许不是最美的,但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有着贤妃的影子,形似神更似,不争不抢恬淡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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