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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整间病房里充斥着一种无望的悲伤，沉闷且凝重。

        婆婆的孩子们难得齐齐到场，全都来了，阮景行将之前婆婆对他说的话告诉了他们，他们沉默了许久，最后答应了婆婆要带她回家，至少，能在家里过年。

        面对生气耗尽的婆婆，阮景行心里发闷，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原本好看的脸变得有些木木的。

        这次是沈文珩一个人陪他过来看妹妹，婆婆离开医院的时候，沈文珩也陪着他一起把婆婆送到了医院门口，不像平日里的毒舌，反而配合着这种气氛变得沉默。

        婆婆有些不舍地摸了摸阮景行的手，仿佛是看出来他内心的苦楚，宽慰他：“没关系的小景，婆婆是等不到了，但青青可以，小瑞筠也可以，我只是老了……”

        “婆婆……”

        “乖，开心点儿，婆婆可以回家了……”婆婆有些难受地喘了喘，病痛折磨得她连说话都有些费劲，“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阮景行喉头发紧，张开嘴，找到自己的声音，嗫嚅道：“也祝您新年快乐，婆婆……”

        到底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苍白的、对于一个高龄白血病患者来说的祝福——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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