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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说不清,英文说不明白,杜敬弛又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凑在一起你说你我说我,最后变成小孩们用零碎的中英文,教杜敬弛讲本地方言。
土话烫嘴,杜敬弛还比不上小煤炭们学中文的时候,舌头在口腔里跟牙打架,干脆耍赖不理人了。
大哥哥长得好看,冷起脸来特别唬人。一群孩子以为他生气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吵闹声渐弱。
安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得热。
一顶顶帐篷将塌未塌,拥挤不堪,粘连依存。
杜敬弛有点胸闷。
小孩子浓重到令人发指的好奇心并非无迹可循,他们淘气到野蛮,就像这片土地般不讲道理,把他的精神世界按在贫瘠的沙漠里摩擦。诚然粗鲁没有界限,终归是小鸟一样瘦骨嶙峋的孩子,他没法对着这些纯粹年幼的脸孔发脾气。
杜敬弛收了冷漠,啧啧嘴,重新捡起第一句开始教学:“吃鸥,臭。”
“吃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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