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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塔罗涅觉得自己恐同了。
达达利亚实在笨得叫他心烦。
潘塔罗涅说什么他也听不懂,只会向生气的潘塔罗涅傻笑。他读潘塔罗涅的口型,也只看得懂“星期六”,他们磨了快半个月,达达利亚才勉强明白潘塔罗涅口型的简单意思。
荒岛上没有那么多条件让他们和平共处,为避免在夜间失温,两个人常常是搂在一起睡觉。达达利亚没有多大抵触,却把潘塔罗涅折磨坏了。原因无他——人是会臭的。
他嫌弃达达利亚带血的衣服,于是编造谎言“衣服不洗会长虫子”,又撕下随身笔记本上一页,写下“洗衣服”,如此便糊弄着达达利亚去小溪中浣洗两人的衣物。此外,达达利亚还有很多其他用处,他会捉鱼,会制作捕兽陷阱,会打火和获取干净水源,看来他很熟悉野外求生的技巧。
有着如此好用的星期六,但潘塔罗涅依旧睡不着。
达达利亚不臭也不怎么脏,他看起来没什么烦恼,蜷在树枝树叶搭成的庇护所里安稳睡着了。潘塔罗涅性子独,连上学都不与人搭伙占座,现在被迫在荒郊野岭和一个傻子抱着睡觉。这在心理上对他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要是这样的日子再持续一周,他想,我就杀了达达利亚再自杀。
潘塔罗涅扭了扭脖子,却惊动了达达利亚。睡得迷迷瞪瞪黏黏糊糊的达达利亚睁开眼睛雾蒙蒙地看他一眼,动作纯熟且自然地把潘塔罗涅揽到怀里,潘塔罗涅的脑袋挨着达达利亚的胸膛,暖烘烘的,有股溪水淌过鹅卵石的味道。
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打,达达利亚嘟嘟囔囔嘁嘁咕咕地哼唧着什么。他本来语言功能受碍说不出完整的话,现在也只能吐出一些无法理解的语气词。潘塔罗涅猜测达达利亚是在哄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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