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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又把头转回来，眯着眼睛看达达利亚手中的针线，嫌弃道：“愚人众执行官还要自己缝袜子吗？”

        “这可是我弟弟最喜欢的一双小毛绒袜。几年前我背着他去杂货店时，他揪着我的衣服，支支吾吾地说哥哥想要这个，特别可爱。之后每年都要穿着这双袜子过冬，他那双小脚丫长得可快了，总把袜子磨破，但又穿惯了不想买新的，我妈妈眼睛不好，我不想让她多做针线活，就自己拿来给他缝缝补补，总还能穿的。”

        16岁的多托雷看着达达利亚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浇下一盆冷水，“那又怎样？不过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长大之后，也许他看都不看一眼。”

        达达利亚说：“但是他现在喜欢呀。”

        “他这么小，能有多少喜欢的东西。小孩子难得有一件喜欢的宝物，我作为兄长，就一定要帮他守护好这件珍贵的宝藏……我得好好给他留着，没准儿等他以后长大了，结婚典礼上我还要把这个拿出来臊臊他呢。”

        达达利亚收好针线，他的针线盒是个铁质的曲奇盒子，已经变形的小拉链锁住了许多带着曲奇饼干甜味儿的回忆。少年多托雷将目光从末席身上抽离，听见达达利亚关了小夜灯，又拉上窗帘，隔断白银剑刃般锋利的月光。

        “好好睡吧，未来的博士大人，也许在梦中，你能够想起自己童年时最珍爱的玩具。”

        如果将人比作河流，我们都不过只是其中一小捧流动的水，无边无际地流淌……看不见身后的融雪源头，也看不见前方汇入深海的浅滩。

        他问自己：我最喜爱的物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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