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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是迪卢克的错。达达利亚曾经试想,若是自己要将一位外国间谍娶为妻子,那位妻子必将迎来比他现在还要暗无天日的凄惨时光。迪卢克不会在明面上苛责他,甚至在某些时刻充满温情。头胎的孕期反应很严重,达达利亚曾在半夜去卫生间呕吐,他的丈夫不会给予安慰或拥抱,只在夜灯旁摆放一杯葡萄汁,和第二天不断更换的清淡菜肴。但达达利亚不需要温情,他要的是愚人众在蒙德的利益。这些由他本人争取来的宽待将由他腹中的孩子发扬光大。于是他满意地看到迪卢克手足无措地接过小脸皱巴巴的女儿,那一刻红瞳中的阴霾烟消云散。
回忆结束。反应过来时,迪卢克已经领着他下楼,仆人们被遣去做无用的打扫工作。达达利亚面前是蒙德风格的猪肉香肠配切片面包,边上撒几粒饱满的黑加仑,与庄园标配葡萄汁。
达达利亚咽下口感微酸的全麦面包,状似不经意道:“过几天,我就要去稻妻了。”他口述了一个地址,“这是我的家,至冬的那个。”
迪卢克隔着长长的餐桌看他。
达达利亚莫名有些口干,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正如你知道的那样,塔莎与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住在一起。也许……你可以抽出时间去看看她,她很想你。”
“再多说些吧,”迪卢克说,“这是我第一次从你的口中了解你在至冬的家人。”
达达利亚笑了一下,道:“没有必要,海屑镇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小地方。”
迪卢克放下银质餐叉,“也许吧,”他说,“但那是你的故乡,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达达利亚一时语塞,他再次将尖锐的问题还给对方,“那么,迪卢克少爷,您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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