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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第二日夜里，林司衍才见到齐策。

        齐策身上穿的仍是军装，他似是在外头待了许久，周身裹着一团寒气，让有些畏冷的林司衍徒然打了一个小寒颤。

        齐策淡漠地扫了一眼林司衍，目光触及到他左肩上时停顿了片刻，那里透着点点已经干了的血迹——这两日因着齐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探望林司衍，因此也没有人敢进来给林司衍换药。

        齐策很快转开视线，目光重新回到林司衍的脸上。

        “为何？”他走近林司衍，在距林司衍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沉声道。

        林司衍依旧是垂着眼睫，不言不语，齐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粗暴地扣起林司衍的下颚，寒声道：“说话！”

        许久，林司衍才抬起眼来，他脸色很白，一副憔悴的模样，显得左脸颊那道巴掌印愈加明显，但眼神却是直直地看着齐策，片刻后，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轻声问道：“敢问皇上，若是有一人，杀你父兄，灭你满门，毁你一生，你可还会原谅他？”

        许是这两日滴水未进，林司衍的声音很沙哑，很小，但齐策还是听清楚了。

        “还是因为这个？”齐策神色一怔，很快恢复过来，沉声道，“你还记恨着朕？朕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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