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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眼神里这一刹那的松动,沈庭筠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踱了两步,“听闻前些时日卢老见八百僧尼北行出城的壮观奢靡景象,写了篇文章,我还没机会拜读,却也有所耳闻。这文章累及他自己、子侄与三位门生下狱。你们是为此事而来吗?是想混进队伍里求谛澄救人,还是绑架他与朝廷交换,亦或是寻仇毒杀大僧正?”
卢新翰是出了名的倔强谏臣,也不知道他那杆笔是怎么让他活了三朝,或许靠得就是这一千清高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门生。
身份被她一下拆穿,有两个人立刻挣扎着变成了跪姿,“将军,求您救我们,妖僧祸世,混淆视听,不得不除。卢老为社稷执言,遭此横祸,求将军救他。”
沈庭筠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他,我在北境时,他也没少参我。”
那人被问住了,颤了颤声音伏了下去,“固城军曾吃了多少亏人人心中有数,将军又因何痛失父兄!我等赌将军更恨沙门……”
说着周围几人也都跪伏了下去。
沈庭筠抬了抬眉毛,“停,打住,先别急着跪,搞了半天你们自己作死也就算了,还要策反我,倒也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成不了事,来拉我下水……”
有几人表情闪躲,沈庭筠扁了扁嘴,“你们时间算的很准,运气好的话我可以在官道上把你们从金吾卫手里拦下来,大僧正会因为慈悲救下你们。若是运气不好有了死伤,多半能让我感动流泪再义愤填膺地为你们去京中救人。但你们可知我为何亲自带人来截你们?我恨沙门又为何不在北境直接一刀了结了他?”
沈庭筠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这确实是我带了几年的固城军,但军中有多少通天耳目我也不知,就像连你……”她持剑鞘点了点刚刚语气激昂的人的背部,“都能打探清楚我心中的怨愤,京中那位会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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