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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日里一下朝,安偃见到自己就绕道走,如今难得有机会能截到人,他还是很想跟这个儿子亲近亲近的。
视线被挡,安偃心情烦闷,手劲一使,杯子便碎成了几瓣,不阴不阳道:“右丞大人,您有何贵干呐?”
饶是如此,沈从鸿也淡定如常,他知道这个儿子心里怨气颇深,虽不知为何,改的名要取这偃字,仰面倒地之意,对一个武将来说实乃大不详。但连姓也改了,随他母亲,可见是不愿意认他这个父亲的。
从小便孤零无依,苦了这孩子了,恨他也是应该的。
和气道:
“本…我觉着此处风景好,欲与安丞同赏。”
安偃皮笑肉不笑:“可你挡到我看风景了。”
沈从鸿纵横官场数十载,察言观色的本领成精,自是知道他在看的什么景,语重心长提点着:“以你如今的地位,想纳哪个官妓都可以,独独不能是那兵部尚书的嫡女。”
当年他确是真心爱着婉禾,恩断也是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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