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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计领命而去,不一时便领个乌衣大汉入了店来。
只见这大汉身高丈二,膀阔三挺,项下生一圈胡须,却如钢针一般。他阔步走来,见了沈潋卿,便把双掌抱拳,躬身问道:“大官人雇船是往何处去?”
沈潋卿道:“正要往湖州府去,只是今日天sE见暗,暂且歇息一晚,明早再行罢。”
那大汉道:“大官人有所不知,咱们湖上讨生活的,行船不论昼夜,只要顺风。今夜湖面无浪,风势又顺,正合渡船。再者,方才有一客商已雇下半条船去,只等片刻便要起行。依小人之见,不如一道渡了过去,这几十里水路,不到天明便可至南岸。若等到明日,倘没了顺风,岂不耽搁行程?”
沈潋卿听得在理,便着人打发了饭钱。一行人收整行囊,同那大汉上了大船。
此夜正是十五之期,风轻云淡,一轮圆月悬于上空,皎皎如同白日,照得整个湖面如横素练一般。只是不料那船行至半程却迎了阵打头风,目之所见水势汹涌,抬眼望去,只余云层厚叠,星辰惨淡。
琼真卧在舱中床榻之上,耳中灌进水浪拍击船舷的声响,忽想起这一路行程艰难,而自身前路未卜,福祸难料,不由一阵心酸。
正辗转难眠,却听舱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间或夹杂兵刃挨擦之声。她心中警觉,慌忙去推正睡在踏板上的婢nV,只是那双手还未及伸出,鼻尖已笼了GU稠烟,霎时便觉浑身虚软,困意袭来。
朦朦胧胧间,只听一艄公说道:“今夜合该咱们兄弟发财,待g完了这一票,老子要去秦淮河边包个花魁娘子,g他娘的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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