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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我在宦海中有如飘萍般,载浮载沉,不能安定,直到尽头处,才发现以往的坚持没有意义。
「岂能说没意义?能让你坚持下去的,自然有其意义可言。就算只是让你亲口说出它多没意义,那也是它本身的价值。」
第二件让我懊悔的,则是我原与你相知半生,到头来,却从来没能理解你……庄周,你能原谅我吧?
「打自你有这想法向我求原谅,你便是算准了我会原谅你。告诉你,我从没拘泥过这种事,这对我而言也一点都不重要。理解啊,寂寞之类的,不只人会有,花花草草也有,倘若我与你讨这个抱怨,却是花草们、浮云们都向谁讨去?」
惠施第一次遇见庄周,是在宋国的野郊。当时他提着行囊,在道上徐行,远远的看见一个人躺在草坵上。他本以为那人饿昏了,於是上前查看,却发现这人好好的没事儿,只是睁着眼睛在望天。那人自认识第一天开始,压根没提过自己的名姓,只把他当成路边偶遇之人,惠施後来才得知,这古怪的人名叫庄周。
庄周一瞧见惠施,起初还没甚反应。惠施又直站了一会儿,他才往旁挪身,拍拍身边的空位说:「这位公子,赶了这麽会儿路,汗珠都涔涔的冒出来了,於养生有害啊,何不坐下来休息?」
这惠施也不知受甚蛊惑,平时孤僻的他,竟当真放下行囊,席地而坐。今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草薰风暖,相当舒服。庄周平躺着,看起来相当的怡然自得,惠施却始终不敢像他一样完全躺下,就怕弄脏了身上的好衣服,只敢拘泥的窝坐着。
沈默一晌,惠施颇觉无聊,率先问道:「你在看什麽?」
「看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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