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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是过奖了。”在当事人否认前,卫澜抢先了一步。他擅长应对这种社交场合,而且十分愿意坐实那个身份。
“那年我们才十五岁,男孩儿nV孩儿都要分开教书,老师里面还有外国人……”太太讲得笑弯了眼,“我记得隔壁的那个同窗姓严,长得可标致了,我和小梅天天都要去看他。”
“十五岁,您在哪里读书?”他也以柔和的神情相对。
“就在城东边,那条运河附近,”她抬手指指方向,“以前是教会建的,叫九境神学院,后来就改成书院啦。”
——几十年前的往事仍旧历历在目,一小时前说过的话却记不住了。到了这把年纪,她难免有点阿尔茨海默症的前兆。符黎不好反驳,g脆选择放弃解释。一想到太太已经生活了近一个世纪之久,她就觉得澄清那点儿关系根本不重要。
两三句交谈后,箫凝让出了客厅的位置,换卫澜留下来陪陪老人。“我觉得太太会喜欢他的。”她朝符黎眨了眨眼。她们抱起小箱子走上楼,一人去找令儿,一人路过书房,又敲开那里的门。旧书摆满了半面书架,仲影垂眸翻着书页,站在被窗外树荫覆盖的地方。事情至此已经过去一半。符黎有些心虚地挽住了他的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事的。我活到了最后,不是吗。”
那句话可以理解为很多种含义:悲悯、独占yu、安慰,甚至冷静的幽默。现在,他们携手走向了新的分岔路,而那些长相厮守的记忆留在了他的梦里,断断续续,从见到她的第一天开始。
另一边,二楼走廊的尽头,叶予扬一直在那儿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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