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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一路小跑去马车里取。
柳弦安打发常霄汉去烧水,自己挽起衣袖,把伤者的身体摆正,又将头稍微垫高了些。高林看他手法生疏,力气也不大,完全不像白鹤山庄里那些能徒手接胳膊锯腿的大名医们,就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地问:“王爷,行不行啊,别给人活活治死了。”
梁戍道:“不必捏出这做贼的腔调,柳二公子能听到。”
高林:“……啊?”
“我不治,他肯定会死。”柳弦安回答问题时并未抬头,仍在看着伤者,“姑且一试,我猜应该和书上所写差不多。”
姑且、我猜、应当、差不多,四大要素一样不缺,高林觉得,这位不知道哪个门派的少主人可能也就交代在今天了。手下是奸细,受伤被喂毒,打斗时从担架上滚下来,现在还遇到了一个半吊子大夫,真的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还是盘算盘算下辈子吧。
“公子。”阿宁把药箱打开,柳弦安给银针消了毒,找准穴位的位置,缓缓往里推。他只在施第一根针的时候稍有犹豫,而后便一针比一针利索,手法行云流水,不消片刻就把面前的脑袋扎成了刺猬。
阿宁拿着手帕,替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常霄汉在烧好水之后,就一直守旁边,虽目不转睛盯着,却完全没发现这是柳弦安此生头回看诊施针,还觉得他看起来很是胸有成竹,自家少主应当有救。于是悬在嗓子眼的心也就慢慢回到原位,又问阿宁:“不知这位大夫该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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