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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凝在空中,文字散开,牵着手围起一个堵人的圈,环住吴望的脑袋,打乱他与野兽好不容易才达成的共识。
「你为什麽不选我!」许煦晖吼出同一句话,用哭嚎责备吴望的变心,「你说……你会陪我,不会丢下我……」
「我……」吴望的话没有下文,他不知道能满足许煦晖的正确答案是什麽,不知道该怎麽做才能止住哀伤、堵住许煦晖不停淌血的心。
「如果做不到的话,为什麽要讲出这些话呢?」许煦晖向前一步,动手揪起他的x襟,力量极大,扯挺吴望的x膛,b问他这句埋在他心中的怨恨。
「我没有骗你。」声小如蚊,他不想刺激许煦晖的愤怒,情愿化作一袋沙包任他蹂躏、任他宣泄所有胀破他的恨意。
许煦晖一头撞进吴望怀中,额头埋进他肩颈凸起的锁骨,他就像刚被打捞起的溺水者,气若游丝地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要选我……吴望……你不能讲出伤害我的话……你不能喜欢他,你要陪我,留在我身边。」
吴望脑子霎时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他的时间停下来了,独有那句话不停回荡着──许煦晖竟说出了石玗璐曾对他说过的话:「吴日昭,你不能讲出伤害我的话。」
这句话就像一把金钥,解开他多年来拚命压缩的情感,记忆的碎片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眼花了乱地、暴力地刺穿他的眼角膜。滴进水里的墨、产房、消化系统、米奇的耳朵、鸢尾花、一抹年华。这些贯穿他、挖空他以後又啃食他的痛苦融进许煦晖乾涸的嗓音,带着他的崩溃一刀斩下他的首级。
没有头的他,失去方向并不完整的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cH0U真空,扁得扎实,只剩R0UT,没有灵魂,乾巴巴地等着成为血盆大口下的牺牲者,存在意义只为填饱他人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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