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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黏浊的液体缓缓地从头上滴落下来。那液体微微凝结,所以滴得并不是非常顺利,流到他睫毛上怠 (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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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浊的液体缓缓地从头上滴落下来。那液体微微凝结,所以滴得并不是非常顺利,流到他睫毛上的时候总是附着其上,有些刺眼。

        “紫砚……”赵则弋喃喃地叫着,想找个人帮他擦掉眼前的液体。叫了几声发现没人回应,赵则弋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却只看见一片血雾。

        他想起来了,紫砚早就已经被他赶走了,在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冬日里,被他遗弃在汾水上的一条小船上。至此七年了,他已经七年没见过她了……

        赵则弋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因为随着他的苏醒,他身体上的痛苦也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巨大的疼痛伴随着他的记忆也一并重新侵袭而来。

        对了,他现在是个战俘,被关在大辽的监狱里,这里没有紫砚,也没有卫秣,不会有任何人能来帮他。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拼命地眨了眨眼,却眨不掉眼前的红。他想起来那液体是什么了,是他自己的血。因为头上的血流到了眼睛里,所以看什么都才会是一片血红。

        用力眨去眼里的刺痛感,他看清楚了四周的一切。和他晕过去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变。

        “快了、快了……”他喃喃地说道。入耳的声音连他自己听来都觉得惊讶。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破败、嘶哑。像只乌鸦,他自嘲地笑了。

        是啊,一点儿都没变呢。一如既往的黑暗和密不透风。肮脏的油灯带来的一点点光影都似要被这黑暗吞没;头顶的蛛网盘桓着,无数叫不出名字的虫子的尸体摇摇欲坠。墙角的稻草因为阴湿而传来一阵一阵的腐臭味,数不清的蟑螂、老鼠在墙角流窜。

        身旁的火盆里的炭火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里面的烙铁还烧得通红,红得像要即刻化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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