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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贞说道:“你们和他有过来往?”
陈褒答道:“同在一亭,低头不见抬头见。早两年有些来往,近年来甚少见面了。”
谈谈说说,来到了王家,大白天的,院门紧闭,两棵桑树隔着粉刷的墙壁露出枝桠。
里长有眼色,抢在程偃、陈褒前头敲门。好半晌,院内有人怯生生问道:“是谁?”
里长答道:“亭长荀君来了,开开门吧。”
王妻打开院门,荀贞见她已换上了粗麻孝服,上衣处缝了一方没有缉边的“衰”,额头上绑了条麻布,梳了个直髻,以一根尺长竹子做成的箭笄来安发结,也不知她哭了多久,两只眼红肿得跟桃子似的,刚从门内出来,就跪在院中行礼。荀贞拦不及,也只好由她,等她行完礼起身,诸人回了半礼。
在秦干、刘儒勘验过后,王屠的尸体已被送回。
荀贞瞥见堂屋内放了一个棺椁,问道:“可发丧了么?”人死后公告於众,是为发丧。王妻哭坏了嗓子,声音嘶哑,答道:“昨日已经发丧。”眼圈一红,又有泪水滴下,说道,“可怜贱妾家亲戚多病故,说是发丧,也没几个人会来。”
时人视死为生,凡下葬多为厚葬,丧家以来宾多为荣。十年前,荀贞族兄荀衢的父亲病逝,汝、颍名士及其昔日门下的故吏们很多都来奔丧,怕不下几百人,为荀氏族人津津乐道,以之为荣。不过,相比最让荀家人骄傲的三十年前八龙之父荀淑去世时的情景,荀衢之父的葬礼又有不及。荀淑名重天下,号为神君,吊唁者如有云集,八俊之首李膺时任尚书,自表师丧,为其守师丧之礼。一时盛况,可谓颍阴近代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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