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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苑忧心忡忡,也忘记自己的事,轻声安慰饭盆。
半个时辰之后,大夫几乎号不到脉了,但人不再吐血,依旧昏睡。
大夫辨不清症状,听饭盆说他有常吃的丸药,就死马当活马医,用水化开,喂了一碗,也不敢再开什么药,守了一会儿,脉象竟然渐渐平稳。
“姑娘,我们几个也无能为力,这脉象凶险的很。若是苍天有幸,或许能活下来,再用药将养。要是再吐血,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琴师还没醒,宛苑将人安置在外院,找了两个得力的婆子守夜。饭盆不肯离开他半步,搬了个被子睡在脚踏上,湘弦劝不动,随他去了。
孟濯缨在混乱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梦境里都是白的、红的,白的是茫茫大雪,是饥饿。红的是血流成河,是杀戮。他这短短一生,就在这白与红之间颠覆、流离,没有片刻安宁。
室内昏暗,没有点灯,外间有鼾声闷闷,多半是守夜的人。孟濯缨分不清,自己是还在人世,还是已经下了地府。须臾,他又清醒的想起来,多半是那柔弱善良的姑娘,安置了自己。
喉间一热,孟濯缨在暗室之中吐出一口血来,尽管轻声,却依旧惊动了守夜的婆子。
片刻之后,只见窗棂外,烛火幽微,数人执灯而来。他躺在床上无力起身,见到来人后,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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