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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陆初景在被人窥视的异样感觉中醒来。刚一睁眼，就看到一双冷血动物般的竖瞳正直勾勾盯着他。

        骤然从睡梦中清醒，眼前就是幽深的瞳孔，陆初景不由心口一窒，差点没就势滚下床去。

        随即他意识到这是郁晏在看着自己，松了口气。他缓缓放松肢体，语气里带着点被吵醒的暴躁：“大半夜的，觉都不睡吓什么人啊？”

        郁晏没有说话。

        于黑暗中，陆初景听到鳞甲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音，他敏感地抬起头，朝床脚看了一眼，镇定道：“又变成人鱼了？”

        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说话的同时，他已经看清了郁晏下半身的鱼尾。

        陆初景半晌没有动作。

        他无法判断此刻郁晏有没有攻击人的意图，又担心自己率先做出任何行动都只会适得其反，只得安静地等待。

        他们相隔咫尺，呼吸相闻。

        陆初景能感受到冰凉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郁晏越贴越近了，发梢垂落在脸上，蹭得他略微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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