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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妃往前探了探身子，“照夫人这么说，皇后几十年的贤惠大度竟都是作假不成，为了一桩不成文的旧亲事耿耿于怀到今日？”别说外人了，就连她作为皇后明面上的敌手，都很不相信，皇后能容下六宫百花争艳，又怎会针对一个年老色衰的李夫人。

        所以惠妃还是偏向第二种，那就是恭帝私库，是不是真在李家手里，只是这种事，任凭谁也不可能会承认，这是欺君之罪，被揭穿了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李夫人自然不傻，将将止住的眼泪顷刻间又落了下来，抽抽嗒嗒道：“所以妾心里也是一万个不解，妾就曼儿这么一个女儿，到了这个岁数丧夫又丧女，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只盼着能同皇后当面澄清，重查此案，也算是给曼儿一个身后清名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惠妃自要当仁不让，私库不私库的都是其次，只要能将李昭训的案子翻了，那皇后苦心经营多年的贤名可就保不住了。

        说白了，她不过是一介妃妾，名声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可皇后不一样，作为国母，她可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只要有半点错处，前朝谏官的奏章就会如雪花般砸过来。

        惠妃柔声道：“本宫月前也才没了孩子，夫人这份心境怕是唯有本宫才能体会到一二了，若李昭训真是含冤而亡，自该还她一个公道。”

        李夫人听了，起身连连拜礼，“那曼儿的清白，就全权托付在娘娘手中了。”

        送走李夫人后，惠妃靠在月牙白掐金软枕上，支着柔荑问道：“陛下先下在哪里？”

        澡兰挂起珠帘，应道：“约莫...是在柳台吧。”这话说得极轻，可落在惠妃耳中，仍旧是震耳欲聋，脑袋直发昏。

        自打上回她设席引见了妹子伴驾，圣驾没有一天不去柳台的，惠妃显得有些烦躁，直起身子来，“今儿个不是十五么，陛下不去皇后宫里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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