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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关心则乱 (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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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心都一寸寸冷成灰了,没了男人,又刚丧了唯一的女儿,几次午夜梦回时,她都想随丈夫和女儿就这么去了。

        好在,好在上天还是开眼的,孙惠妃要召她进宫的消息一传过来,李夫人就知道其中有门。

        她收拾齐整利索,跟着来接应的宫人去了存辉殿,一见到惠妃,那眼泪水就再也止不住,好歹是二品大员的遗孀,受封过淑人的贵妇,哭起来涕泪直流,全然没有半点大家主母的模样。

        惠妃嫌恶地挪了挪身子,不过面上还是一派和煦的景象,叫梅黄把人扶起来,细声细语道:“夫人受苦了,先坐下来吃口茶,缓缓吧。”

        好不容易收了眼泪,李夫人的半边脸都埋在帕子里,不住哽咽道:“妾身还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踏进这皇城一步了....”

        澡兰适时端上茶水,有些话惠妃不便说,但她可以。“夫人言重了,想是皇后娘娘体谅您伤心,怕您奔波,这才没召见您。好歹您也是命妇,往后但凡宫宴大会的,还能少了您不成。不过皇后娘娘事忙,未必都能顾得周全,还是我们娘娘一直惦记着,这才将您接进宫来。”

        李夫人何等的人精,皇后和惠妃之间那点明争暗斗,她这个在内宅浸淫了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明白,一叠声说是,顺着澡兰的话头道:“曼儿先前归宁时,就同妾身说过惠妃娘娘是最心善的活菩萨,满宫里竟再没这样十全十美的主子,往前几次大宴都远远瞧过娘娘的风采,一直瞻仰却寻不到时机拜见,先下谁见了我家都要躲着走,唯有娘娘您愿意迎头上前,接应妾身,这份恩情必是至死不敢忘怀的。”

        这都是场面上的官话,几分真情谁也不知道,惠妃不耐听她说这个,手里的团扇慢慢摇着,徐徐道:“夫人有苦,本宫心里知道,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明不白死在内宫犁,任谁摊上都伤心。本宫也不信李昭训那样的人会行此事,可皇后终究才是六宫之主,她那里敲定了,谁也不敢辩驳,只是皇后一向宽和仁慈,这次行杖却叫阖宫都去观刑,这一点本宫也至今想不明白,看着倒不像是谋害了太子妃,更像害了皇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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