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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说起这些,也都云淡风轻。况且这些付出不是梅鹤庭逼着她做的,是她自己乐意。人犯了贱,得认。
要说唯一的遗憾,大抵是梅鹤庭虽没开口要求过,却也从没拒绝过她的改变。
他坦然地享受了她的好处,却永远吝啬一声“好”。
让她觉得自己不单贱,而且蠢。
宣明珠轻耸肩头,宛如孤身跋涉千里的行人,终于卸下一副背负许久的重担。
“今天过来,是我想通了一件事,也为向你赔罪。姐姐莫哭。”
她扬头饮一盏宜春坊秘制的奶酥酒,就着楼下弄弦的月琴声,咂摸咂摸酒味,忽就笑骂:
“这些年真活到狗身上去了!”
杨珂芝剜了她一眼,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她不愿细说,她便不问。
敛袖又为馋酒的小祖宗倒了一杯甜乳酒,细细瞧她眉间那颗鲜红魅人的小痣,杨珂芝到底开怀,展颜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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