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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像自己就好,这句话说得很轻松,又极其坚定且理所当然,但季瑾存却突然有些迷茫,他想的从来都是怎样公正,怎样更好得承担自己的责任,到后来他做了错事,开始思考怎样救更多的人,但独独没有想过怎样才能活得像自己。
像自己。想到这一点,他莫名地感到既自由又恐慌,隐约还有自己不配的唾弃感。他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崖谷森森,但他却突然开始眩晕,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在哪,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
他太不习惯这种感觉了,于是下意识要将它压下去,他嗤笑着:“做自己?”要靠嗤笑和嘲讽把这突如其来的心慌和不坚定压下去。
但月雁风却依旧道:“有什么不好?”
她目光是极认真的,甚至还有一点点疑惑,她这样赤诚的目光瞧着季瑾存,仔仔细细的,瞧着这位故作冷淡、抗拒一切的仙君。并不觉得他冷漠,只觉得有趣。
阳光淌在他发间,也没有将这个人照得很温暖,他还是清冷又俊俏的模样,甚至于有点不近人情、不入尘世的傲气,但月雁风却只想摸一摸他的发,她很想皮一下。
于是她突然向前了几步,凑得很近,近得月雁风能闻到他身上草木的清香,近得季瑾存第一反应是朝后退,但脚刚微动了一下,又觉得这是心虚和怯弱的表现,不该出现在他身上,于是微不可察地止住了,站在原地瞧着她。
可是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将她揽在怀里,将这个和他截然不同的、如阳光般灿烂绚丽的人拥在怀里,他的手微动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眉毛、眼睛、鼻梁上滑过,最后落在她赤色的唇上,流连了一会儿,喉结滚动。
然后猛然收回视线,为自己方才的冒犯想法感到既困惑又无耻,他抿了抿唇,因为懊恼和厌弃蹙紧了眉,显得整个人更加阴沉和不耐,视线投向远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和漠然,让人瞧不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叫人只觉得他是因为月雁风的靠近而厌烦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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