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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从他的额上滑下。
张钧抱着李心宜开始战栗,他唤道:“心宜……心宜。”
怀里的人像是睡去了,那么安详,没有回应。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他看起来真的已经很老了。而立之年,却匍匐着,蹒跚着,满头白发,像已近迟暮,像垂垂老朽。
他开始磕头,开始朝着这一圈的人跪拜下去,朝着这些曾经敬他爱他,如今却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叩拜下去。他开始磕头,拼了命的磕头,磕到头破血流,磕到血流如注,磕到满脸的血与泪混到一起流进脖子里。
他呜咽,他嗥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可是,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大夫!大夫!!”
他跪在中央,跪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泣不成声:“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可怜、可悲、可笑、可叹。
多年清官,一着行错,万人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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