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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身无分文,回去的路上,柔娘在身后抽泣,一步一停,兰亭浑浑噩噩,也没工夫理会她,只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还了狗娃这一百文钱。
不然,等狗娃去夜枭那里的时候,从夜枭的月钱里扣些?毕竟,这事,也算得上是他造成的事?
兰亭磨了磨后牙,心想这决定靠谱些。
祝婉儿和狗娃对视一眼,耳朵里听着柔娘的哭泣声,心中郁猝不已,这平白带着一个女子去书堂,要对徐夫子做何解释,又怎么安置她呢?
再瞧她的模样,已是及笄之年,真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去书院,年纪也尴尬了些。
祝婉儿瞅了眼愁眉不止的兰亭,方才还那样意气风发,现在莫不是终于明白,自己接手了一个烫手山芋?
她悄悄向狗娃那处挤了挤,贴着狗娃,尽量让他掩着自己的身子,以便叫后面地柔娘听不间她的声音,压低了声音道:“狗娃哥,你是要去哪里做活啊?”
一向脑子不大灵光的狗娃,这时候反应异常地快,立刻警觉反问:“干啥啊,我那是男人堆!”
“嘘——嘘!”祝婉儿连忙将手压在唇间,对着狗娃使眼色,“你这不是和她年纪相仿吗?”
狗娃矮着身子,把脑袋垂在祝婉儿耳朵边,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一边走一边回她道:“我那是粗活,而且我还小呢,不行的,那都是兰亭买的,和我有啥关系啊?”
兰亭在祝婉儿再次往狗娃身边挤的时候,向这边看了过来,听到狗娃将事情摘得干干净净,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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